7.28.2010

此時此刻 我不在

揮別這個階段,總帶著些許不捨。口試前,靠著窗看著政大山上藝文中心和新店溪的風景,以後一定會想念這個地方的吧?

論文口試順利在下午四時結束了,老師們還待著聊天;而我只想靜靜的坐在老師們旁邊,或許是心中的感動太大,只能用這種拙笨的方式、表達心裡的感謝。昨天回家的時候,跟朋友說,不管今天口委說什麼,我都會感激他們的;畢竟都是為了這本150頁的論文。修改的過程中,口委的意見雖然讓我忙翻,但是老師傳來的加油簡訊,雖然只有短短幾個字,卻讓人銘感在心;撐不下去的時候,有了這些,就會繼續、帶著鼓勵往前走。我覺得我遇到很好的老師,每一個都是我生命中的貴人...這是一條很寂寞的路啊!

這是好一陣子以來,第一次在十一點回到家;洗完澡,坐在書桌前,放下我的深夜音樂,想寫些什麼,卻只是沒來由的發著呆。今天晚上一樣,綜院的天空很深,天上吊著星星;一個人走回家的路上,還是只想著我的論文。無論如何,經過這麼漫長的過程,最後能夠得到師長們的肯定,那種喜悅無法以言語表達,現在,我只想跟自己好好在一起,今天晚上,屬於自己。


28.07.2010

7.22.2010

終於改完了

接連在S老師和K老師的指示之下開始的狂改列車,
終於在第十天飆到終點站了,開火車的我雖然誤點,
可是總算是改完了。

好像爬完一座山的感覺-緒論和結論都重寫,第二章尤其花了很多時間重來。
走到終點了,回頭一看黃沙彌漫,;在這個不停往前開沒有回頭的旅程,幾乎不認得本來走的路了。 在這期間,早上七、八點就會自動爬起來或是被太陽公公曬醒,每天在研究室待到十二點,回家的路上總是被蟑螂嚇的哇哇叫-別懷疑,這些小生物在晚上十一點之後就到處出沒,變得很活躍XDDD 而且現在也完全認得二樓的警衛阿伯了,阿伯會在我們睡眼惺忪等電梯的時候突然出現,然後抱怨,ㄟ,同學,也太晚了吧~~~~

這段期間也開始熬夜,白天就比較想睡覺,但是昨天趴下去睡居然夢到口委在生氣!!!
立刻就驚醒了~大白天的~哪來的鬼阿~~~~還好我沒看過另一個口委,完全沒有出現在夢中的機會!

最開心的時候就是按下電子郵件"傳送"鍵,還有把稿件交出去之後,頓時無事一身輕;但過沒多久災難就來了,每次(事實上從頭到尾就只有兩次)收到老師的修改意見,都會不可置信的瞪著電腦螢幕超過十分鐘,在這十分鐘突然患了無法思考、腦筋一片空白症,然後回到現實,開始沮喪。

就這樣在沮喪和開心之間不斷前進,但是預期的終點站怎麼和想像中不太一樣阿?
修修改改之後,論文的樣子也和最初寫的不太一樣了;雖是自己生的,但是不大認得自己孩子的樣子還真是詭異啊!
anyway, 陣痛期終於要結束了,孩子出生的那一刻,應該會大叫吧?呵呵!
(提問一: 請問口試本是營養不良的早產兒嗎?)
(提問二: 請問口委是磨刀霍霍的外科醫生嗎?)
(提問三: 神阿,我的孩子應該會在預產期內出生吧?)

總而言之,終於要排隊進產房了,我們其實都是手術台上待宰的小羊嗎?XD

7.07.2010

離婚配偶的過去、現在與未來

離婚配偶的前身為婚姻配偶,因婚姻關係締結的婚姻生活於焉開始後,身分關係上兩人基於夫,妻共同體而互負扶養義務,財產關係上亦因夫妻財產制而一舉分為婚前、,婚後,換言之,苦樂同享、患難同當,兩人對外為一個共同體,並因子女之誕生對內組成一個家庭。

經過數十年,因為某些原因,夫妻離婚,婚姻關係一夕之間煙消雲散。原本為人妻、為人夫者,一夕之間從婚姻的桎梏中釋放出來,恢復單身;身分上卻必須面臨轉換為離婚配偶之調適。離婚行為,表示從婚姻階段迴返個人獨身,從家庭復歸職場。這個外在身分的轉移,卻是在離婚生效的那刻,於相繫他人的過去而言,一種毫無疑問的斷裂。

離婚配偶站在"現在"的時間點上,一方面要清算"過去",也就是婚姻關係從開始到結束的權利義務關係,所謂的夫妻剩餘財產分配;另一方面暫時延續雙方扶養義務,在可見的"未來"領取或給付對方贍養費。

離婚配偶在親屬法上的過去、現在和未來,在此畫下句點。唯一的問題是,尚不可見的"未來"該怎麼辦?
親屬法上身分的斷裂,卻開啟社會法上身分的可能。

一個為了帶小孩和照顧老公奉養公婆的女人,捨下了工作,全心奉獻家庭,只為別人,不為自己,這是台灣四十歲以上世代的寫照。生活的重心從自己變成小孩和老公,從職場變成家庭之後,稱呼也從某小姐變成"某太太"和"某媽媽"。這個犧牲自我、奉獻家庭的四十歲歐巴桑,離婚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


或許最大的可能是,再也不願意踏入婚姻或維持一段穩定的關係。
靠別人不如靠自己,是吧?
所以開始幫自己買保險,開始有空練瑜珈,開始每年做健康檢查。
不過職涯中斷的人,幾乎不可能再回去過去的岡位了,四十歲的中年,開始應徵工作,和年輕人一起卡位。
什麼都做,人生經驗豐富的阿姨,搞不好比爛草莓好用,畢竟要養自己的阿姨,總不能回娘家給父母靠吧?
在履歷表上,這群人是可能過剩勞動力。但跟其他人不一樣的是,他們一直都很勤奮,每天五點起床十二點上床睡覺。只是履歷表上空白的那十五年,給了家人。可惜那十五年的任勞任怨,是不支薪的。如果把這裡面擔任保母、看護、廚師、理財專員、心理諮商、清潔工、家教兼司機的工作全部發包出去,經濟產值可是很高的,足以振奮低迷的失業率。離婚看起來還真不划算阿!不過,與其忍受老公的外遇和發酒瘋,還不如解放自己,重回一個人的日子,這是人格自由的問題!這個兩難該怎麼辦?還要因為這樣繼續維持不快樂的婚姻嗎?

這個人生的斷裂點,仍欠一個公平。

7.03.2010

漂泊之愛

一個帶著夢想的女孩
和一個相信一份愛的男孩
有一天男孩和女孩相遇後 寫下很多故事
歌曲的最前面是女孩電話裡跟男孩說的話
"在台灣 要好好照顧自己哦!"
而這是那首男孩唱給女孩的情歌

雖然兩人分隔兩地
但這首歌說的不是異國戀情的漂泊
而是兩個人一起面對城市寂寞的堅強
因為兩個人在各自兩個城市 在自己的城市各自一個人
一個人要面對兩人份的寂寞
但同時擁有兩人份的堅強

堅強是為了對方 對方也為自己堅強
呵呵 好像在繞文字遊戲 容許我的笨拙
想念的時候往往很難說得上話 漸漸地就這樣了

總之 漂泊之愛需要特別溫柔的體會
血液裡雖然流著特別強韌的堅強
但在街上和人群擦身而過 看見捷運上恍惚的城市光影
突然還是會覺得寂寞的
有一天在這種時候溫柔一笑
才知道釋懷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怒哀樂的是吧?

6.23.2010

生命階段的過渡與承接

回顧過去幾個月

從年初交出論文計畫書和碩士班申請書、飛奔瑞士(中間在遺失物專賣店實習一天),到返國之後,經歷家中喪事,然後回歸論文,人生的經歷一件接著一件,毫無縫隙...

過去這幾個月忙得沒有喘息,也未曾靜下心來,思考這些事的來到和自己的位置。

在忙亂的過程中很容易迷失方向,這幾天才突然領悟到,二十六歲的我,何嘗不是正在轉換跑道的過渡階段?

在政大一待好幾年,學問的養成不敢自問,性格的磨練卻也不是沒有。這個養成階段,經歷青春的洗禮、社團時代的放肆追逐,或許是在教會自己,對靈魂誠實與吶喊夢想;在德國的一年與交到的朋友、遭遇的緣份,讓眼界漸漸打開,有機會造訪世界的角落(或是盡頭?)。

這個從完全關注自己到漸漸學會關心外面人事物的階段,豐富了我的年輕。

預感,這個階段也將要過去。心也想安頓下來。

於是在最後的這幾個月裡,經歷著告別與開啟。親人的牽絆在送別的那刻,撕裂、隨風而逝。同時賜予新的連結,海另一邊的陸地,八歲的孩子。我也即將走入 學習承擔的階段了嗎?

新的生活將在九月開始,不同的是,身份的認同和錯置將成為新的挑戰-
同時,儘管未來將逐漸塵埃落定,理想也可能一步步實現,端看自己的目標在哪裡。

於是走著,七月底,這裡終將劃上句點;下一站,準備啟程。

6.22.2010

想念海的聲音

某一晚在綠島 吉他社畢業旅行
難得沒什麼光害 看不見海平常的樣子 只聽見一波波的浪潮聲
嚮往海帶來的光 恐懼海背後的闇黑
只是聽著浪聲 就會漸漸平靜

也很特別 是唯一邊聽還能邊念書的專輯 我的海洋
想到去年莫拉克風災後 台東岸邊的漂流木 不是一根兩根 而是堆疊成山成迷宮
人走在裡面 心會迷失吧

想到正負二度C紀錄片 胡德夫就坐在這片漂流木大地上彈琴唱歌
母親與故土 樣貌都在改變
而漂流之島 無根之人 載浮載沉中或有靠岸之日?

祖先們將雙手舉起 讓子孫面迎向天 靠近陽光之處所
子孫們匍匐於地 讓先人踩踏而去 可以步步生蓮花
承接無間 而生命中的高低起伏 匯聚一處
靈魂相依的下一刻 卻要揮手向至親告別
送往迎來 回家離鄉 都變的輪廓不清
高興和難過的情緒總是相互牽連
可或許情緒不是只能黑白 也有中間地帶
需要的是穿透其中的心無罣礙吧

4.12.2010

身是最高的山 腳是最長的路-藏人在瑞士五十周年紀念

"身是最高的山,腳是最長的路。"拍攝高山上的老頑童紀錄片的廖文瑜為與達賴喇嘛的訪談下了這臟的標語。

4月10日,瑞士蘇黎世的街頭,靜靜的走過一群群身著傳統服飾的藏人。難得看到這麼多在歐洲的藏人,我好奇的看著他們,在心裡用唯一會的一句藏語向他們致敬。這一天,在Münsterhof前有一場大型集會活動,本周在瑞士的達賴喇嘛也將發表演說。1959年因中國解放軍鎮壓,當年24歲的達賴喇嘛被迫連夜離開拉薩、前往印度,自那之後,藏人也跟隨達賴的腳步,攜家帶眷翻過喜馬拉雅山至世界各地,寧可離開家園,也要爭取自由。而瑞士是全世界第一個收容藏人為政治難民的國家,至今已有五十個年頭;今天群結於廣場的人們,是西藏人,也是瑞士人。在這樣的背景下,瑞士與西藏維持著穩健的關係。(當然迫於中國壓力,政治人物與達賴的會面越趨謹慎,自在預料之中)今天集會的偌大標題為

"Die Schweiz für Tibet, Tibet für die Welt."
(瑞士為西藏,西藏為全世界)

這一天令人難忘,Münsterhof廣場前擠滿了人,附近的街道仍不斷湧入群眾,附近建築物的屋頂上也聚集了圍觀的人。至少有好幾千人吧!其中藏人雖只一兩千,但身著傳統服飾,相當醒目;其餘全是支持西藏或認同達賴理念的瑞士人。達賴現身之時,群眾歡呼,現場飄揚著西藏獅子旗。達賴沒有長篇大論的說教,只是很風趣的跟大家開玩笑,哈!不過他也說到,不要只關注物質的東西,關注自己的內在。因為人的內在有善,這些都是從母親來的,從傳統文化來的,我們每個人都有這些部分,發揚它。聽到這邊實在蠻感動的。

無論如何,達賴喇嘛作為一位政治人物(從世俗的角度而言),其理念能引起世界各地群眾這樣長期的關注和追隨,絕對是相當突出的;甚至,達賴宣揚的非暴力,以和平手段解決西藏問題,藉由諾貝爾和平獎的肯定,可說在西方獲得了普遍的認同和讚揚,因而,在充滿戰爭與屠殺的二十世紀,達賴提出的非暴力理念、傳統文化的維繫與慈悲心,也可說是西藏對世界的一大貢獻吧!藏人雖失去國土而流亡各地,但仍硬頸地在印度達蘭薩拉設立流亡政府根據地與議會、持續為其象徵的獨立自治奮戰。藏人雖流亡,卻少有作奸犯科或淪為客居社會唾棄之外來移民;特殊的政治與文化背景,都令人不得不以特殊眼光看待藏人,而非西方社會看待不同文化外來移民的輕視甚至防衛眼光。達賴以五十年的努力,帶領西藏走出一條新路。現已年邁的達賴,其後繼問題呢?有一天,沒有達賴的藏人,會因而失去世界關注的眼光嗎?

沒有國土的西藏,對自己的未來,可說是謹慎小心,努力鋪路。和侷促海角一隅,目光短淺的某國不同。

最令人注目的,除了努力與各國建立友好關係外,便是對教育的重視。沒有國土,客居他鄉,自身的文化只會在客居社會的侵蝕中加倍流失。因此,達蘭薩拉開辦統一學校,將西藏兒童聚集起來,從小教授西藏語和印度語,亦即自身和客居社會兩種語言,另外,還有英語,藏人早已知道,唯有向世界發聲,才有出路。同時,上周末也首次舉辦了歐洲西藏青年議會,集結在歐、瑞士出生長大的藏人,共同討論西藏的未來。

小國在特殊的政治環境下,只能自立自強,發展自己的特色和強項,不論是瑞士,或是西藏,都在各式各樣的考驗中生存下來。在國際現實中,小國儘管無實質談判空間,卻有籌碼左右大局。另外,不卑不亢;已經很小的國家,其實沒有必要把宣揚國威作為首要任務,或自怨自艾怨天尤人,抱怨大國不給糖吃。有一天,媒體是否可能開始討論,台灣能為世界貢獻什麼呢?